凡煙小說

☆、治飛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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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了方允和飛洋,並沒有人知道方允說了什麽,只知道後來,方允踉蹌著跑出來,對他們說:“飛洋醒了。”

“飛洋,你聽得見我說什麽嘛?”林歆輕聲問著,飛洋呆坐在床上,目光只直直盯著方允看。

“飛洋,說話。”方允說道。

飛洋這才有了反應,看著方允軟糯地回答道:“聽得見。”

林歆看見這情形就覺得頭疼,飛洋除了方允對誰說話都沒有任何反應,並且方允必須在他的視線範圍之內,否則他就會渾身發冷眼淚流個不停。

“Eiddie,這是怎麽回事?”林歆回頭詢問站在一邊拗造型的Eiddie,“和你預想的所有情況都不一樣啊。”

“恩……額……”Eiddie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,走到控制臺不停翻動著已經翻爛的資料,額頭上冷汗不斷,嘴裏低聲念叨著。

林歆也走過去,跟著看,小聲抱怨:“實際永遠比理論來的刺激得多,再這麽玩下去,我真的是要報廢了,你們一個個的都不照著牌理出牌。”

翻了半天也沒翻出個結果,再加上林歆碎碎絮絮的抱怨,Eiddie頭頂冒煙,不耐煩了:“我只負責治醒他,其他一概不管!Sifer接下來的工作就交接給你了!”

說完這話撒腿就跑,方允茫然地看著Eiddie就這麽撩擔子跑了,只有把眼神投註林歆,林歆綠著臉,低頭看這一手雜七雜八的資料。

“可能……是影響到……邊緣系統……下丘腦……呸,下丘腦是控制激素的……顳葉……對,應該是顳葉……這樣吧,你今天姑且帶著飛洋休息一下,我再去查查,和我師父商量一下。”林歆各種心虛,都不敢直視方允,隨便瞎說一氣,抓著資料跑了。

只留方允和飛洋在這大眼瞪小眼地互相看,方允完全不知道該怎麽應對這樣的情況,飛洋就好像剛出生的嬰兒,對睜開眼第一次見到的人依賴到極點。

“飛洋,你記得以前的事嗎?”方允無奈地半蹲在飛洋床前,用力嘆了口氣,飛洋這樣,就算醒過來他也沒覺得輕松多少。

“記得……都記得……”低低說著,垂著睫毛看他,拳頭緊緊握了起來,飛洋委屈地皺起眉頭,那雙眼睛,不知隱藏了什麽情緒。

方允握住他的手,將蜷起的手掰開,捏在手裏:“為什麽不回答林歆的話?”半是嚴肅,半是寵溺地問他。

“我聽你的。”飛洋的視線緊鎖方允,奇怪的是無論如何,方允也看不透飛洋眼中的情緒,那是他從沒見過的眼神。

這種危險的話題能躲多遠躲多遠,方允站起身,扶住飛洋的肩膀:“你躺了這麽久,起來走走吧,站得穩嘛?”

飛洋搖頭,抓住方允的手臂,嘗試著站起來,好久沒有動過,四肢都麻木了,想要立刻站起來實在是有些困難。

這個下午,方允半樓半扶帶著飛洋在基地走了兩圈,林歆卻在實驗室裏和她的導師Eiddie大吵了起來,幾乎大打出手。

(以下是英文對罵內容)

“你這蠢豬!又不是變成娘娘腔!怎麽可能和下丘腦有關!你還有臉說是我的學生?!”Eiddie毫不客氣地指著林歆罵,看起來就像一只氣急敗壞的猴子,上竄下跳。

林歆不甘示弱,單手叉腰,食指指著Eiddie的鼻子,用英語罵人也無比順溜,中氣十足地吼著:“你這老昏頭,老了腦袋也不好使了,海馬體早就排除了,他什麽都記得和海馬體有什麽關系?!你還好意思說你是師父?我看和顳葉有關!你該回爐再造一下!”

Eiddie氣的臉色青紫,被自己的學生嗆地說不出話來,實在是氣煞,他撲上去拉住林歆,就想揍她,林歆也沒客氣,揪著Eiddie的胡子用力扯,本來就沒幾根,一揪就是一撮。

“死丫頭!你完了!”Eiddie吼叫一著,眼看著自己辛苦積攢的胡須被拔掉,落在地上變成廢毛心疼無比。

兩人鬧得動靜很大,方允頻頻往緊閉的實驗室大門望去,卻有人走過來和他說:“你放心好了,Sifer和Eiddie總是這麽吵,我們都習慣了,等他們打累了就好了。”

方允聽了,也就不管了,領著飛洋回觀察室。

六點多的時候,林歆和Eiddie走了出來,林歆左眼淤青,頭發蓬亂,左邊袖子裂開一條口子。

Eiddie的胡子被拔了個幹凈,右眼的眉毛也光了一半,手上捧著幾撮白毛,摸摸垂淚,褲腳管上全是水痕。

就面相來看,兩個人半斤八兩,誰也沒打贏誰,不過,看Eiddie偶爾斜視林歆露出的得意勁兒,大概是Eiddie贏了吧。

林歆垂頭喪氣地上前,讓方允帶著飛洋繼續去治療室,唉,治好飛洋的路,任重而道遠啊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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